多因素共振助推欧元走强

2025年以来，欧元汇率表现强势。其主导因素何在？从历史走势及当前情况看，欧元走强往往是内外部多重因素共同导致的结果。展望后市，欧元汇率有望在未来一段时间延续震荡走强态势，而其国际地位能否进一步提升还取决于多项因素的长期作用结果。

历史上的几轮欧元走强：内外部因素共振

对欧元汇率的观察一般基于欧元兑美元汇率的走势。由于欧元在美元指数的权重超过五成，美元指数走弱的同时，欧元往往会被动升值。为进一步准确观测欧元的周期，笔者加入欧元对一篮子货币走势的观测，即广义的欧元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从历史上看，自1999年欧元正式诞生算起，欧元兑美元汇率走强，同时伴随欧元汇率指数显著抬升的时期主要有三个，每个时期欧元走强皆受到内外部因素的共同影响（见图1）。

第一个时期是2002—2008年，内外部多重利好因素支撑欧元开启“黄金时代”。1999年1月1日，欧元正式诞生，德国、法国、意大利等11国组成的欧元区开始将欧元作为记账单位，各国货币与欧元实行固定汇率。2002年1月1日，欧元正式流通，并在当年3月成为欧元区唯一法定货币。随后，在多重因素推动下，欧元进入“黄金时代”，2002—2008年，欧元兑美元汇率从0.85升至1.60，期间涨幅达87%，欧元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上涨24%。促使该时期欧元走强的原因主要包含以下几方面：一是经济基本面对欧元的支撑稳固。在此期间，欧元区经济年平均增速达1.7%，通胀维持在2%左右，财政赤字率维持在3%以内，稳健的基本面为欧元走强提供了坚实支撑。二是利差交易驱动欧元走强（见图2）。2000年互联网经济泡沫破裂后，美联储开启降息周期，至2003年中累计降息550个基点，而同期欧央行仅降息375个基点，使得德美利差转正，驱动欧元走强。2006年6月—2008年7月，美联储再次启动降息，而欧央行仍处于加息通道，欧美央行货币政策周期出现错位，德美负利差显著收窄，欧元再度获得升值动力。三是欧元在全球储备资产中的占比不断提升。在这一阶段，美国经历了互联网经济泡沫破裂和“911”恐怖袭击，且没有从影响中走出，美元的低利率环境也加剧了美元贬值的担忧，促使各国储备资产多元化诉求提升。在此背景下，欧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从1999年诞生时的18.12%，一度升至2009年三季度的28.03%，催生了对欧元的结构性需求。

第二个时期是2012—2014年，欧央行“不惜一切代价捍卫欧元”及美欧货币政策分化促使欧元走强。2009年底，希腊引爆欧债危机，随后债务危机向欧元区多国蔓延，欧元区深陷主权债务危机，经济陷入衰退，欧元体系受到挑战。2012年7月，时任欧央行行长德拉吉“不惜一切代价捍卫欧元”的讲话和此后实施的一系列政策措施，包括直接货币交易（OMT）、降息至负利率、量化宽松（QE）等，对稳定欧元区金融市场、遏制危机蔓延起到了关键作用，提振了欧元走势。与此同时，美联储2012—2014年期间增加资产购买，处于扩表周期，而在欧债危机蔓延之势得到遏制之后，欧央行同期启动缩表，欧央行与美联储货币政策的分化支撑了欧元走强。在该阶段，欧元兑美元汇率从1.2660上升至1.3964，升值9.5%，欧元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上涨7%。

第三个时期是2015—2017年，欧元区经济复苏和特朗普“弱美元”政策促使欧元走强。一方面，在此阶段，欧元区正从欧债危机的泥潭中走出，经济开始复苏，增速逐年提升，2017年经济增速升至10年高位，基本面对欧元的支撑持续巩固。与此同时，对外贸易的蓬勃发展使得欧元区经常账户顺差规模不断扩大，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一度升至4%上方，长期资金流不断涌入欧元区，驱动欧元走强。另一方面，2017年1月，特朗普出任美国总统，其奉行“弱美元”政策，叠加美国经济政策、国内政治环境的不确定性增加，美元下行压力增大，欧元顺势走高。在该阶段，欧元兑美元汇率从1.05上升至1.24，升值18%，欧元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上涨5.9%。

对比而言，欧元在不同时期的走强具有一定的差异化背景，而主要驱动因素概括起来主要包含几方面：一是经济基本面的稳固支撑，二是欧美货币政策分化和利差变化的相对影响，三是欧元储备货币地位与资本流动的强化。

多重因素促使2025年欧元走强

2025年以来，欧元表现强势，欧元兑美元汇率震荡上行，截至7月末，年内上涨13.4%，7月1日盘中一度触及近4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