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形势下我国中小银行外币清算变革

在当前国际金融治理体系深刻变革的背景下，全球反洗钱监管呈现持续趋严态势，多边治理机制效能却显著弱化。值得关注的是，中美博弈已由传统的经贸领域逐步向金融领域纵深拓展。近年来，我国中小银行频繁遭遇美方基于单边制裁和反洗钱规制的长臂管辖，具体表现为：被课以数亿美元量级的监管罚金、强制终止美元清算账户、被迫收缩跨境业务网络等，这对我国银行业国际化发展构成了系统性挑战。

金融制裁途径的多样化

美国金融制裁的途径主要包括冻结储备资产、禁止金融交易、切断清算通道等，金融制裁已形成完备的体系且变得复杂、有效。美国金融制裁涉及面广，所有与美元流动相关的主体都可能成为制裁对象，包括国家、机构和个人。

一是打击目标的多元化。冷战时期，美国的金融制裁对象主要为国家，例如前苏联、越南、古巴等。现在，美国的金融制裁扩展到“推动民主人权”“反对恐怖主义”“反对武器扩散”等多个领域。

二是打击方式的联合化。美国金融制裁伴随着同盟国的协同和联合。数据表明，欧盟、日本等盟友在多数的对俄制裁措施中与美国保持同步。2022年乌克兰危机期间，美国联合盟友对俄罗斯实施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系统分级剔除，涉及VTB银行等30余家金融机构，直接导致俄跨境贸易结算规模萎缩近半。美国还寻求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多边机构的支持，以强化其制裁效果，如美国推动联合国安理会第2231号决议对伊朗制裁，促使SWIFT于2018年终止伊朗金融机构接入。

三是金融制裁的肆意化。在全球化浪潮下，市场化竞争充分发挥各国资源禀赋，实现配置效用最优，美国原本是自由贸易的推动者，推行自由贸易让美国建立全球的利益分配体系获取超额收益，现在又以保护本国经济为由，肆意举起关税大棒，推行贸易保护主义，成为自由贸易的践踏者。

外币清算现状及挑战

外币清算现状

外汇资金清算业务指通过境内外代理行、境内外币支付系统（CFXPS系统）、SWIFT系统等清讫各种金融业务所形成的外汇债权债务。商业银行基于自身国际业务系统、资金管理系统等综合处理跨境业务的平台，通过与SWIFT系统、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等清算基础设施互联，实现业务流、资金流、信息流的统一，而绝大多数的外币资金清算绕不开SWIFT系统。商业银行外币清算主要包括美元、欧元、日元、英镑、港币等币种，并区分境外外币清算和境内外币清算。

境外清算渠道。境外外币清算是银行基于自身或客户发生的跨境贸易、非贸易或投融资交易结算时，直接与境外银行发生的外币清算。境外账户行是国内银行境外外币清算的主要渠道，各银行区分不同币种，自主选择外币账户行，同一币种可以选择多家账户行，银行结合业务类型和客户需求，综合考虑通过哪家账户行进行清算，例如美元可以选择摩根大通银行，也可以选择花旗银行作为账户行，外汇即期业务可以选择摩根大通银行进行清算，外币拆借业务又可以选择花旗银行进行清算等。

境内清算渠道。境内外币清算通过CFXPS系统实现，用途包括支付运保费、同一企业不同银行账户间划转等，受限于清算业务场景，境内外币清算的规模和频率远小于境外外币清算。CFXPS系统可为境内业务和部分跨境业务提供外币清算服务，但全球覆盖有限，未形成真正的替代体系。

外币清算挑战

美国政府通过美元的清算行、支付清算系统牢牢地控制着全球美元支付清算体系，其中纽约清算所银行同业支付系统（CHIPS）服务于全球95%的国际美元清算。对国外清算系统的高度依赖，致使目前我国外币清算面临如下挑战。

高昂的合规成本。在国际严监管的背景下，我国中小银行可能会因为外资清算行的反洗钱措施、内控合规质疑或自身高昂的合规风险管理成本，被动或主动暂停外币清算业务安排。

有限的系统替代方案。现有支付系统发展时间短、国际化程度低、境外参与者数量少，在国际贸易以美元、欧元为主要结算货币的背景下，跨境业务受限严重。

外币清算结构调整

当前国际货币体系呈现结构性失衡，美国依托美元作为主要储备货币的地位使其具备实施单边金融制裁的体系性优势。为构建与大国地位相匹配的金融防御体系，需重点突破清算渠道的外部依赖。笔者认为可以通过“货币锚定—系统替代—产品创新”三维联动形成非对称反制能力。

加快人民币国际化

人民币国际化是打破桎梏的关键，人民币国际化对于提升我国宏观经济政策的灵活性、改变不合理的国际货币体系以及提升人民币在全球金融体系的作用和地位等都会产生深远影响。一是进一步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一个稳定且合理的汇率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条件，有助于提升人民币的国际信誉与接受度，降低持有人民币的汇率风险，提升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地位。二是推动跨境贸易和投资人民币结算。加强与共建“一带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