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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征关税对宁波涉美出口影响的特征分析

来源:《中国外汇》2025年第22期

宁波经济外贸依存度高,2025年前9个月在全国城市出口额排名中位列第四,且长期以来美国是宁波最大的单一出口市场,2024年宁波对美出口占总出口的比重达21.2%,大幅高于全国水平(14.7%)。因此,宁波出口受美关税影响的特征更具典型性和代表性,对其开展深入分析可以为更好应对贸易冲突提供参考。

 

美加征关税对出口总量影响

特朗普关税1.0时期(2018—2024年),宁波对美出口保持正增长,但增速降至全市出口增速之下,美国市场占比波动下行。2001年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宁波对美出口快速增长,由2002年的14.6亿美元增至2017年的172.5亿美元,年均增长17.1%,高于同期全市出口增速1.3个百分点。2017年美国市场占宁波出口的比重达23.37%。特朗普关税1.0时期,美国对我国商品综合税率较其他多数国家高出约20个百分点(即近20个百分点的关税差)。2018—2024年,宁波对美出口年均增速降至7.2%,虽保持正增长,但低于同期全市出口增速(8.42%)。美国市场占宁波总出口的比重呈波动下行,2024年降至21.2%。

特朗普关税2.0时期宁波对美出口增速由正转负,且大幅低于全市出口增速,美国市场占比急剧下降。与特朗普1.0时期加征关税分商品类别、分批次和有数月缓冲期的情况不同,特朗普关税2.0具有不分商品类别、无缓冲期、烈度强、波动大的特点,导致我国与多数国家间的关税差迅速扩大至40%以上,最高超过130%。在高关税等因素作用下,4月和5月宁波对美出口总额分别同比下降24%和36.7%,而同期全市出口增速则分别为10.4%和-1.9%,对美出口占比也分别降至14.5%和13.2%,连创新低。在中美互降关税及暂缓24%关税、国别关税差缩减至40%左右的情况下,6月和7月宁波对美出口降幅明显收窄,同比分别下降9.4%和8.63%,占总出口比重也回升至19%左右。

 

美加征关税对出口结构影响

一是从产品用途看,中间品韧性最强,资本品次之,最终消费品最弱。特朗普关税1.0时期,美国对我国不同商品类别实施差别税率,最终消费品、中间品和资本品分别被加征14.5%、21.8%和22.6%的综合税率。在最终消费品关税税率相对较低的情况下,2018—2024年,宁波对美出口三大品类的比重基本保持在52%、35%和13%,延续了2017年的态势。这表明在相对低烈度关税条件下,中间品和资本品对美出口具有较强的韧性。特朗普关税2.0时期,4月—5月宁波对美出口中最终消费品、中间品和资本品占比同比分别变动-7.52%、4.38%和3.14%,显示在高烈度关税条件下中间品的韧性也最强。进一步对比分析超高关税期(4月9日—5月11日)与超高关税加征前一个阶段的情况,三大品类对美出口额环比分别下降55.7%、42.8%和58.5%,同样显示中间品受影响程度最小。6月—7月上述三个品类对美出口均有所恢复,同比增速分别为-16.3%、-4.53%和9.09%,中间品出口增速仍好于对美出口整体增速(约-9%)。资本品增速由负转正的主要原因是出口基数小,易受个别头部企业特殊情况影响。

中间品韧性强的主要原因有:其一,我国制造业已深度嵌入全球产业链分工,短期内其他国家(地区)无法形成相应的产能替代;其二,汽配件等机电产品品类规格多,品质对最终产品性能影响大,相较于价格,进口商更加关注产品的质量,而更换供应商所必需的质量认证、稳定性测试等需花费较长时间;其三,中间品成本变动对成品价格的最终形成影响有限。

二是从价值构成看,高价高端、技术含量高、所涉供应链条长的商品韧性强,低价低端商品价格弹性大。特朗普关税1.0时期,在美国实施分商品类别的差异化关税税率情况下,虽然技术含量较高、涉及供应链条较长的商品品类被加征税率高于整体平均水平,但出口增速仍高于整体增速。如电工器材、通用机械设备和汽车零配件等分别被加征19.5%、24.5%和25.2%的税率,高于宁波平均加征税率水平(15%),但期间上述产品对美出口仍分别年均增长7.95%、10.2%和7.52%,高于同期宁波对美出口整体增速。特朗普关税2.0时期,4月—5月宁波对美出口总额同比下降30.63%。从具体分类看,前十大品类(约占对美出口总额的54%)中同比降幅最少的是机械基础件(10.98%)、汽车零配件(17.5%)和服装(24.99%)等三类,下降最多的则是家用电器、灯具和纺织等劳动密集型行业,降幅均超过40%。超高关税期,环比降幅最少的依次为:汽车零配件(-33.6%)、机械基础件(-37.9%)、服装(-42.2%)和通用机械设备(-44.2%),其中唯一属于劳动密集型的服装业主要受夏装换季因素影响。而家电、纺织和灯具降幅居于前列,均超过60%。

进一步分析发现,劳动密集型商品存在“量跌价涨”的反常情况。超高关税期整体劳动密集型商品对美出口数量下降52.8%,单体价格却上涨1.0%。前十大品类中,数量降幅居前列的五类劳动密集型商品中有四类单体价格上涨,分别是纺织纱线(上涨1.7%)、灯具(上涨4.1%)、塑料制品(上涨5.5%)和家具(上涨7.7%)。主要原因在于,劳动密集型商品也有高低端之分,低端商品主要“拼”价格,让利空间有限,导致出口商品出现分化——低价低端商品被超高关税“拦在门外”,相对高价高端商品所占出口比重明显提升,因而单体价格上涨。以灯具行业为例,超高关税期仍能维持对美出口且排名靠前的8家制造企业中,有7家为高新技术企业或科技型中小企业,产品为技术含量、配件供应要求及单价均相对较高的特种灯具,相对低端通用灯具既有一定的溢价空间,也具有一定的不可替代性。6月,随着关税下调,更多低价商品重新加入对美出口,上述四类劳动密集型商品环比数量出现了31%到60%不等的增幅,单体价格则出现了1%至11.5%的降幅。

三是从贸易规模看,小型企业应对关税等贸易条件突变更灵活有效,稳态下大型企业更具竞争力。特朗普关税1.0时期,经过四轮关税加征,宁波小型企业对美出口占比从2018年上半年的52.6%提高到2019年四季度的54.9%,大型企业由2018年上半年的36.2%降至2019年四季度的35.3%。随着贸易条件趋于稳定,大型企业占比逐渐回升,到2024年占比为40.9%,小型企业则降至49.7%。中型企业占比总体逐年降低,由2018年的11.2%降至2024年的9.4%。特朗普关税2.0时期,4月—5月小型、中型和大型企业对美出口同比分别下降24.4%、36.3%和37%。小型企业对美出口占比由一季度的52.8%增至54.7%,中型企业占比由9.1%降至8.5%,大型企业占比由38.1%降至36.8%。形势缓和后,6月—7月小型、中型和大型企业对美出口均有所恢复但程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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