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以人为本的中国特色人工智能发展道路

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已经越过技术涌现阶段，开始步入向现实生产力转化并对经济和社会发展方向进行战略性选择的阶段。2025年7月31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这是我国首次明确将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作为发展新方向。智能经济是新一代人工智能驱动的新质生产力经济。新一代人工智能不仅能够扩大存量产业的范围经济，还可用于变革创新范式，降低创新成本，提高知识生产率，增强新产业创造能力，有望给生产力带来前所未有的影响，引发第五次产业革命，重构人口老龄化时代增长动力。

与此同时，对所有经济体而言，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仍处于以基础设施和大模型投入为主的阶段，尚未出现爆款的市场匹配产品（Product-market Fit，PMF），商业模式更是有待探索。新一代人工智能的生产力潜力及其现实表现的巨大差距，引起人们对人工智能投资泡沫风险的担忧。智能经济发展堪称国运之争，深入探讨人工智能投资泡沫风险管理问题无疑是必要和值得的。

投资泡沫并非我国人工智能发展面临的最迫切挑战

中美两国的人工智能竞争态势揭示出，投资泡沫并非我国人工智能发展面临的最紧迫挑战。目前，中美两国分别在新一代人工智能产业的下游和上游占据相对优势。美国在人工智能算力基础设施和技术生态上优势明显。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研究机构Epoch AI估算美国拥有全球约75%的算力，中国占比为15%。与英伟达开发的统一计算设备架构（CUDA）百万级的算法生态相比，华为基于自主根技术的生态仅达到万级。我国在真实场景数据和产业生态上占据优势。2024年，我国数据生产总量达41.06泽字节（ZB），占全球数据总量的26.67%，用于人工智能开发、训练和推理的数据量同比增长40.95%。我国作为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具备41个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的工业体系，200多种主要工业品产量全球第一。

总的来说，中美都未建立起完整的新一代人工智能生态，但选择了不同的人工智能产业发展战略。美国试图通过组建其领导的人工智能国际联盟，推广其新一代人工智能全球技术标准，弥补产业创新闭环不足。我国更加突出人工智能应用导向，致力于通过提供可用、可及和可信的人工智能系统，充分发挥在真实场景数据和产业生态上的优势，以空间换时间，弥补技术生态短板。显然，目前我国人工智能发展面临的更多是投资不足，投资泡沫并非最迫切的挑战。

以人为本的中国特色人工智能发展道路为投资泡沫风险管理创造了良好的前提条件

人工智能技术已经经历符号主义的专家系统、连接主义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发展阶段，正沿着以具身智能为代表的通用人工智能（AGI）和超级人工智能（ASI）方向进行探索。

算力突破推动生成式人工智能实现归纳法的工程化，在拓展可用的知识范围，即语用上取得前所未有的进步。传统人工智能基于形式逻辑（解决“语法”规则），而生成式人工智能通过海量数据和强大算力，让机器能从数据中自我总结规律（解决“语用”问题）。以大语言模型为例，其成功关键在于能理解和生成符合上下文情境（语用）的内容，而非仅仅遵循语法规则。这使其具备了处理现实世界复杂、模糊问题的能力。具身智能的目标是将神经网络的示例学习和基于明确的、由人类定义的规则和逻辑的符号推理结合起来，让人工智能感知、适应物理环境，实现与人类类似的或超越人类的理解和推理能力。

然而，这些仅仅依靠算力驱动的强人工智能技术路径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由语法和语用生成语义的问题。随着搜索空间的扩大，计算维度更会爆炸性增长，算力资源永远是不敷使用。此时人类智能的介入将极为关键。一是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