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迎来怎样的中国经济
2025年中国经济经受住了以贸易冲突为主的外部压力,在两个五年规划之间平稳交接,新旧增长动能的接续明显增强。展望未来,我们将迎来怎样的中国经济?综合多方面看,一个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强大经济体日臻清晰。
第一,中国经济处于怎样的历史周期?笔者的猜测是,处于大周期的底部。从外部看,西方似乎从轻视中国实力、不顾全面遏制和冲突的失控风险,转变为不得不正视百年变局加速演进,以局部和结构遏制为主要手段,并管控系统性风险。这在中美关系上尤其突出。这种转折使得原本疏离的国际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重新关注配置中国资产的根本意义,无论在实体还是金融的总体层面,“去中国化”已并非实际选项。从内部看,经历了2018年以来的起承转合,中国似乎也走出了情绪预期的低谷,政府和企业均在积极创新求变突围。这种转折带来了物价预期的可能改善。同时,人民币从利率和汇率的角度看,在2026年及之后都可能在起伏中走强。
第二,中国经济处于怎样的发展阶段?笔者的猜测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新动能已确立。结构转型下,身处不同行业不同企业的从业者切身感受可能不同。传统工业和基建行业既注重提质增效又“反内卷”,整体平稳;消费行业仍面临内需不足的问题,但也有文旅服务的加速创新,以及消费激励措施的助力,总体上消费是增长基石。新质生产力则更加呈现你呼我应、精彩纷呈的发展态势。这种结构性差异在2024年9月以来的A股市场表现得淋漓尽致。物价预期的改善,叠加增长新动能依托共建“一带一路”的新布局,我们有理由相信,超大规模、新动能和新布局的中国经济,并不适合“赶超者”旧观;中国经济也可能已摆脱了跌入“中等收入陷阱”之险,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增长将重拾优势,并逐步传导至收入和就业的改善。
第三,中国资产价格会否重估?笔者的猜测是,这种重估将是渐进和系统性改善的,并亲近新质增长动能。由于西方难以整体忽视和隔绝中国经济,那么适度配置中国资产既具现实性又具前瞻性。同时,中国金融体系也在成为国际体系中的独特风景,人民币支付清算体系和对外经贸前瞻布局的匹配性显著提升。权益市场有红利型企业、创新启动型企业等实体经济的强力支撑。在此背景下,以A股市场为代表的中国资产系统性重估的可能性很大。我们既宜将长期性储蓄性资金逐步引入市场,同时也需防范一些机构投资者利用中美货币利率和汇率的前瞻性趋势,围绕中国资本市场进行交叉套利交易。
第四,中国经济还有哪些着力点?外部宜关注美国人工智能(AI)领域何去何从。目前AI资本支出对美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甚至已超过消费支出。但2025年下半年以来,AI泡沫讨论渐热。一是AI的技术迭代和技术演进方向决定了既有AI资本存量的市价,AI创新方向性突变可能使既有资本支出处于巨大风险。二是AI资本支出和技术应用落地的匹配度仍不尽如人意,前景具有不确定性,其中智能体(AI Aggent)如何爆发值得关注。笔者倾向于认为,2026年的AI领域仍将活跃而非泡沫。内部宜关注“十五五”规划等大政方针中指明的攻坚问题,包括地方政府的隐性债务问题、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问题以及房地产的转型等。
综合来看,无论从西方还是南方,从传统还是现实,从购买力平价还是禁得住推敲的GDP,从创新引领活力还是开放共享等多维度观察,2026年中国经济的连续性、韧性和活力都无法忽视。
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金融系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