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健康”的美国经济向何处去

进入21世纪以来，全球变乱交织的格局加速演进，经济全球化在波折中逆转，全球规制失序。其中，美国扮演的角色值得关注，越来越多的迹象折射出美国经济的“亚健康”状态。

首先，美国社会结构深度变化且日益复杂。在当下的美国，传统白人、拉美裔、黑人和其他族群的人口数量和比例变化明显；各种宗教和文化激荡难平；跨性别、女权和环保主义者交织；芬太尼问题沉重。在此背景下，美国的政治极化和保守倾向持续抬头。当下美国社会的撕裂，可能是近几十年来较为严峻的形势，且难觅解决良方。这必然会对美国经济赖以运行的社会基础和制度基础造成影响。

社会结构变迁直接导致惊人的贫富差距。当前，美国的贫富分化处于近40年来的最高水平。美国科技精英、大企业高管等富裕家庭的收入与从事传统产业、小企业的人群和少数族裔家庭的收入差距日益加大。贫困和“斩杀线”问题困扰着美国社会。

其次，美国经济过度金融化或虚拟化。传统资本主义通过资本生产商品和服务，以及销售这“惊险一跃”，实现资本增值。而当下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世界，似乎形成了商人、权力和金融的高度融合，日益庞大的所谓企业家、金融家和官员主要通过金融市场直接牟利，对通过技术变革创新，生产优质廉价商品和服务来获取财富的意愿弱化。资本和权力通过金融体系交替攀升的循环，和传统资本主义迥然不同。

在美国经济过度金融化或虚拟化的背景下，美国基础设施破败、制造业空心化，同时华尔街极度膨胀。次贷危机之后不久，美国股市开始膨胀，从2016年初到2025年底，美股持续处于牛市，市值一度高于70万亿美元，占全球股市总市值的约七成，美股市值/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230%。当前，从电力电网到页岩油气、从大模型到智能体，美股在持续积累调整压力。进入2026年，美股三大指数都已下跌近10%，而最重要的美国机构投资者仍在不断增持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