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定数字货币在双边本币互换操作中的应用探索

强大的货币是金融强国的核心要素，有序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是实现强大货币目标的必然之路，而央行双边本币互换和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项目分别从业务和技术两个角度助力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央行双边本币互换与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项目的深度融合，有助于进一步降低外贸企业的跨境支付成本，提升人民币在国际经贸活动中的使用比例，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我国央行双边本币互换业务的发展情况

我国对于央行间双边本币互换业务的尝试最早可追溯至2000年与东盟十国及日韩签署的“清迈倡议”。从协议签署背景和目的看，各国在经历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后，纷纷寻求通过货币合作的方式来应对区域经济运行时出现的货币短缺问题。但受限于时代背景和“清迈倡议”中较为苛刻的操作限制条件，协议本身并没有得到广泛应用，进而推动协议签署国不断努力对其进行优化，例如2010年将原协议升级为清迈倡议多边化协议，2020年进一步完成协议修订等，以上一系列探索为我国推进央行间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签署和操作积累了宝贵经验。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人民银行陆续与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货币当局签署了双边本币互换协议。截至2025年末，已有32个国家和地区的中央银行或货币当局与中国人民银行签署了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签署对象涵盖主要发达经济体（除美国）和新兴经济体，覆盖了主要人民币离岸市场（如中国香港、新加坡、伦敦）。与2000年签署“清迈倡议”的尝试不同，2008年后中国人民银行与有关国家和地区的货币当局签署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促进双边贸易与投资，同时在特殊情况下也构成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牵头的国际纾困救助的重要组成部分。2025年第四季度《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披露的数据显示，2025年末，在中国人民银行与境外货币当局签署的双边本币互换协议下，境外货币当局动用人民币余额942亿元。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的签署和操作有力地促进了我国双边贸易和投资的开展，推动了我国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经贸合作，拓展了人民币境外使用渠道，助力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在取得相应成绩的同时，应该看到的是，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在实践中的应用仍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自2020年以来，境外货币当局通过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动用人民币资金的总额显著增长，但相较于我国与东盟、欧盟等主要贸易伙伴的贸易额总量，仍有较大差距；与此同时，我方通过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动用外币资金规模始终较小，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在支持双边贸易与投资的方向上仍大有可为。

我国法定数字货币的发展情况

2019年，国际清算银行对21个发达经济体和45个新兴市场经济体的货币当局就法定数字货币相关问题进行了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大约80%的货币当局已经开展了法定数字货币的研究工作。而截至2024年末，参与调研的货币当局已经达到93家，其管辖区占全球经济产出的94%，占世界人口的78%。其中约有九成货币当局正在推进法定数字货币的研发工作，这一比例的提升充分说明了法定数字货币蓬勃的生命力和广阔的应用前景。

在法定数字货币研发方面，我国早已走在了世界前列。中国人民银行于2014年起开展法定数字货币研究，并于2016年正式成立数字货币研究所，专注于法定数字货币业务应用场景、发展方向和技术架构等领域的探索和研发。近年来，作为我国法定数字货币，数字人民币的应用项目推进速度不断加快，已经在全国多地进行试点和推广，广泛服务于零售消费、缴税、惠农补贴发放等多个场景，有力地满足了冬奥会、冬残奥会境外来华人员数字支付需求，充分验证了数字人民币架构和应用的科学性和便利性。

国际合作方面，2021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与香港金管局、泰国中央银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中央银行联合发起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研究项目（mBridge，以下简称货币桥），共同探索法定数字货币在跨境支付中的应用。2024年6月，沙特中央银行宣布加入货币桥项目，并成为全面参与货币桥最小可行性产品阶段（Minimum Viable Product，简称MVP）的成员，货币桥覆盖范围和影响进一步扩大。

从项目落地情况看，自2024年6月5日正式运营以来，根据公开报道，货币桥已经成功应用于货物贸易、服务贸易项下跨境结算等业务场景，充分验证了货币桥项目蓬勃的生命力。但是，当前落地的业务场景主要集中于企业与银行、银行与银行间的跨境资金往来方面，中央银行尚未直接参与到具体资金流转过程中。考虑到中央银行作为货币发行当局的权威地位，若能结合实际需要参与到业务流程中，对于进一步拓展货币桥服务边界，提升区域金融运行稳定性，强化重要金融基础设施安全等方面均有着积极意义。

央行双边本币互换操作是法定数字货币应用的极佳场景

双边本币互换业务操作包含两个维度：一是协议签署后，央行间可完成交易操作，根据议定汇率确定规则，明确双边本币互换交易的对应规模，同时在存续期内定时完成金额调整，确保货币在汇率大幅波动情况下的足额质押；二是商业银行通过央行获取对手方国家货币后向企业发放外币贷款并由企业完成跨境支付，商业银行在期末向央行返还外币及利息。综合来看，双边本币互换操作涉及央行间的交易和动用，以及本国央行、金融机构和企业间的借贷、归还、跨境支付等操作，在现有国际金融基础设施较为单一和各国强化跨境资金流动宏观审慎管理的背景下，以分布式记账技术为架构的货币桥项目将在以下方面对双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