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赋能沿边陆路口岸产业经济高质量发展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动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走深走实。随着共建“一带一路”的深入推进,沿边省区日渐成为我国高质量对外开放的战略窗口。沿边陆路口岸作为六大经济走廊上关键的贸易节点,是通往西亚、中东、欧洲、非洲、大洋洲的重要枢纽,联通超过60个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产业向沿边陆路口岸的聚集和高质量发展,能有效带动沿边陆路口岸“通道经济”向“产业经济”转型,促进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金融是国民经济的血脉,是实体经济发展重要的资金来源,为沿边陆路口岸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所需资金和服务。
沿边陆路口岸特点及产业发展优势
我国沿边地区包括广西、云南、西藏、新疆、甘肃、内蒙古、黑龙江、吉林和辽宁9省、自治区,分布于西南、西北和东北方向,国土面积约占62%,与越南、老挝、缅甸、俄罗斯等14个国家接壤,包括二连浩特、满洲里等13个铁路口岸和丹东、瑞丽等72个公路口岸。
中蒙俄经济走廊
中蒙俄经济走廊经吉林、黑龙江、内蒙古、甘肃和新疆5省、自治区,绥芬河、满洲里、二连浩特3个口岸是中欧班列东部和中部通道的枢纽,贸易规模大,交通物流条件好,但大部分口岸贸易规模小、基础设施滞后,仅满足贸易通道功能。俄罗斯和蒙古缺乏装备制造、材料加工等产业,尤其是城市发展所需建筑、装饰材料等,我国主要通过口岸出口机电设备、交通运输工具、建材等货物,适宜在重要的枢纽口岸发展装备制造、电子元器件加工、建材和装饰材料加工、进口资源落地加工、农林牧加工等产业。
新亚欧大陆桥及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
新疆沿边陆路口岸是新亚欧大陆桥、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的重要节点,是离欧洲最近的陆路口岸,贸易空间广阔,进出口产品更多元化。阿拉山口和霍尔果斯铁路公路联运口岸是中欧班列的西运输通道,具备大规模贸易条件。接壤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具有丰富的矿产、油气、农牧资源。《中国(新疆)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明确,重点发展农副产品精深加工、纺织服装制造等劳动密集型产业,推进进口资源落地加工、特色医药、电子信息、新材料等产业。
孟中印缅及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
云南磨憨、河口和瑞丽,以及广西东兴、友谊关等口岸是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和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的战略枢纽,基础设施完备,客货贸易规模大;重点口岸已建立边境经济合作区、沿边产业园、境内关外等特殊政策区,具有加工制造业基础,具备产业基础条件,利于承接东部省区产业转移。根据资源禀赋特征,沿边陆路口岸适宜发展纺织服装、通讯装备等劳动和技术密集型产业,以及进口资源和特色产品加工产业,依托农业龙头企业在老挝等邻国开展橡胶、蔗糖等替代种植,发展进口农产品加工产业。
中巴经济走廊及其他沿边陆路口岸
中巴经济走廊的沿边口岸为红其拉甫,海拔高,自然条件恶劣,有效通行时间有限,仅辐射巴基斯坦,对外市场空间有限;对内劳动力、资本等要素支撑不足,口岸建设滞后,缺乏构建产业的基础条件。未来随着中巴两国在公路、铁路、油气能源等领域基础设施完善,瓜达尔港境外经济合作区的构建,向中东、非洲的辐射能力将显著增强,前瞻性布局制造业、能源、电子信息等产业。丹东口岸与朝鲜接壤,贸易空间有限,大连港货运通道替代明显,距京津冀经济核心区和产业聚集区较近,暂无构建产业体系的必要性。西藏吉隆、普兰等口岸,对内远离中东部产业区,对外毗邻尼泊尔、不丹等国家,合作空间不足,对外辐射范围有限,地处青藏高原边缘,限制了交通物流体系发展,以边民互市等小规模贸易为主,不具备发展产业体系的条件。
现实挑战
首先,地缘政治不确定是外部制约因素。受接壤国地缘政治影响,部分口岸贸易通道功能无法发挥,产业范围和产出品难以向邻国拓展,如中蒙马鬃山口岸、中缅瑞丽口岸等。接壤国民族宗教、政治体制、历史遗留问题复杂,经济社会发展滞后,贸易政策、营商环境、法治体系等因素差异大。部分国家缺乏经贸合作基础。
其次,基础设施和服务体系滞后是内部制约因素。一是产业基础设施落后,口岸产业起步晚,依赖贸易通道功能,产业投资地缘政治风险大,缺乏系统性规划。二是产业服务体系缺失,生产性服务体系集中于东部沿海,而沿边产业发展滞后,难以吸引生产性服务主体落地,难以支持产业发展。三是口岸和城市基础设施难以形成支撑,货运通道、路网、能源、保障房等传统基础设施,新能源充电桩、大数据中心、通讯基站等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四是口岸和城市服务体系落后,货物通关、检验检疫、来华务工审批等环节流程复杂,时滞长,整体通关效率低;缺乏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体系,难以有效吸纳劳动力、社会资本等要素。基础设施和服务体系不完善制约了金融直接支持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和服务体系完善成为金融的重要任务,但基础设施存在投资大、周期长、回报率低等问题,难以直接产生经济效益,资金无法平衡,信用结构和还款来源无法落实,面临较大不确定性。
再次,金融资源向产业配置有限。行业分布上,银行信贷为主的间接融资追求项目收益稳定性、流动性和安全性,关注抵质押担保条件、收益平衡、偿债覆盖率等指标,集中于制造业、房地产、能源基础设施等重资产行业。资本市场为代表的直接融资追求项目未来收益,对投资回报率要求高,大市值公司集中于酿酒、消费、能源等传统行业,并对互联网、人工智能、先进制造等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龙头企业支持意愿强。空间分布上,行业龙头、科技创新等企业多分布于中东部发达省区,金融资源亦集中于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双城四大经济圈,以及东部沿海、各省省会城市等经济发达地区,大部分沿边陆路口岸缺乏产业发展基础,部分口岸产业处于起步
